第019章 真懂事

    第二天何依依再一次被自行入内的明景昕吵醒。

    “滚蛋!”起床气很重的她顺手把枕头朝着来人砸过去。

    明景昕伸手接住枕头,凉凉地说:“再不起床,就耽误给老爷子祝寿了。”

    何依依痛苦的睁开眼睛,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泡澡之后直接就睡了,连睡衣都没穿,于是挫败的揉了揉眉心,喊道:“你先出去!”

    明景昕勾了勾唇角,转身走了。

    何依依又窝在被子里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裹着被子从阳台绕到试衣间去,拆了一套睡衣穿上。

    想想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何依依长长的叹了口气在更衣凳上坐了下来。

    “好了没?”明景昕在外面催促。

    何依依起身拉开更衣室的门,朝着明景昕挑了挑眉梢。

    “你若是穿着睡衣出门,我想热搜头条会以最快的速度更新。”

    “大冷的天,外面穿个厚外套就可以了。”何依依说着,走到门口把自己昨晚的外套拿起来就往身上穿,“你要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出去,我要回假日绿城换衣服。”

    “为什么去假日绿城而不是回爷爷那边?”明景昕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

    “因为我的礼服都在我自己的房子里。”何依依斜了他一眼,拎起手包穿上鞋子出门去。

    假日绿城是周氏集团十年前开发的房产,所以周曦月和周晴岚在这里都有一栋别墅而且是左右连排的格局。也正是因为如此,何依依平日里跟着周晴岚一家子生活,何嘉庸便没有过多的干涉。

    说来也巧的很,当明景昕的车子在别墅门口停靠时,正在露台伸懒腰的周晴岚一眼就看见了。

    “依依回来了?我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你手机是不是落在那儿了?”周晴岚大声喊道。

    何依依看了一眼裹着棉睡袍的周晴岚,平静的回了一句:“姨妈早啊!”

    “快来吃早餐!我还以为你昨晚会回来睡觉呢,等了你大半夜。”周晴岚笑眯眯地招手:“快来,我一早起来炖了银耳山药粥呢。”

    “不了,我有事,回来拿点东西就走了。”何依依开了自家这边的门,带着明景昕进屋去。

    明景昕刚跟着何依依进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的布置,就听见身后有人问:“你姐姐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落地,我看你刚好有车子,能不能去接一下呀?”

    明景昕顿时无语真想要拒绝,何依依却先一步上前,笑眯眯的说:“好的呀!姨妈放心,我换件衣服就去。”

    “哎呀,我们依依真是懂事!”周晴岚高兴的说。

    何依依麻溜儿的上楼开了衣橱,挑了一件米白色羊绒衫和一条牛仔裤把睡衣换下来,又挑了一件橘红色的羊绒外套穿在外面。然后打开另一个衣橱,挑了一件朱红色的洋装礼服装进袋子里,便急匆匆下楼来,拉了明景昕的袖子往外走并对周晴岚说:“姨妈,我去机场接表姐了!不然一会儿堵车会耽误中午饭的。”

    “对了,今天是你爷爷的七十大寿,你带你姐姐一起回去给爷爷贺寿啊!”周晴岚追着何依依至别墅门口。

    “知道了。”何依依乖巧地对周晴岚笑了笑,一边系安全带又对明景昕说:“走吧。”

    “你还真不跟我见外啊?把我当司机使唤!”明景昕发动车子缓缓加速。

    何依依平静的扫了明景昕一眼:“抱歉,我要回爷爷那边,你若是不方便的话到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好了。”

    “不是去机场吗?”明景昕纳闷的问。

    “去机场干嘛?”何依依挑眉反问。

    明景昕瞬间明白了何依依的阳奉阴违,再想想周晴岚知道被何依依耍了之后的碎裂表情,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你如果有事情要忙,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何依依说着,拿出手机来要给纯子打电话。

    “我今天的事情就是去接老爷子去酒店。”

    “……”何依依忙抬手把拨给纯子的电话挂断,默默地想既然这样,那就把这趟顺风车搭到底吧。

    何老爷子是音乐圈得泰斗人物,他数十年来悉心教导过的学生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这几百人里面就算有百分之十的人成就大业,也有数十人。事实上,当前数得着的音乐人,音乐制作人以及音殿堂级歌手中,十个人有七个人都是何老的学生,剩下的三个人也都从其他方面受过何老的恩惠。所以他的寿宴,可以说是音乐圈的一场盛会。

    何嘉庸深知自己老父亲的脾性是不喜欢太热闹,所以寿宴定在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里。没有请柬的人一律进不去,有请柬的人也只能带一个人进入。

    这家叫做“蒹葭”的私人会所坐落在一个湖心岛上,碧水盈盈捧着一从花木扶疏,一座中式三层小楼掩映在花木之中。冬日暖阳笼罩,梅花的香味随着湖面的风送到岸边,若隐若现,恰到好处。

    明景昕把车子停在岸边停车场的时候,何嘉庸和明溪夫妇已经在湖边候着了。

    车门打开,何嘉庸立刻上前去把自己的老父亲从车里搀扶出来,并恭敬地请安:“爸爸,您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老爷子随口说。

    何嘉庸又看了女儿一眼,微微蹙眉问:“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怎么跑出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要不是你哥哥……”

    “好了!这水边的风又湿又冷,你想冻死我吗?”何岳亭皱眉打断了儿子的话

    何依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想幸亏在来酒店的路上,费尽心思地编了一套说辞把昨晚自己出门的事情给老爷子解释清楚了。

    明溪忙上前替何嘉庸解围:“爸爸,船已经停在那里了,咱们上船,有什么话去会所里再说。”

    何岳亭不好对儿媳妇发脾气,只伸手抓住了孙女的手,“依依,你今儿哪也别去,谁也不用招呼,就跟着我。”

    何依依乖巧的点头:“好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