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该不是你偷的吧

    萧仙仙换上太监服,用螺子黛将眉画粗,拿粉在脸上抹了抹,使脸部线条看起来不那么柔和。又把太监帽往脑袋上一扣,一个俊俏小太监便出现了。

    她将换下的宫嫔装放进包裹,塞到御花园假山不起眼的角落里,袖着珍珠和玉钗蹲在花荫下碰运气。

    照沁雪的说法,南靖王进宫很频繁,最爱往御花园钻,而且是哪里的花好看往哪儿钻,她可是特意挑了这个风水宝地。

    运气不错,等了没多大会儿,萧仙仙便看到一身水蓝色蟒袍的南靖王远远地往这边走来。她急忙调转方向,把润湿的芥子末放在眼边熏了熏,抛到远处花丛里毁尸灭迹,然后酝酿一下表情,抽泣起来。

    南靖王走到这边时,就见一个小太监躲在花荫下,背对着他蹲着哭,似没发现他的到来,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南靖王望望周围,并未见其他人,好奇地问:“小太监,你哭什么,不怕被人发现说晦气,把你大打一顿?”

    萧仙仙抽抽嗒嗒地站起转过身,发现是南靖王,“慌忙”行礼:“奴才小喜子见过南靖王,惊了王爷的驾,请王爷恕罪!”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哭意-

    “免礼,抬起头来!”

    萧仙仙站起,抬起小脸,眼里还噙着豆大的泪珠。因为擦泪,白皙的小脸上掺着一道道灰和粉的泪痕,显得有点脏,看起来却更加俏皮又惹人怜惜。

    南靖王不参与朝政之事,整日闲得无聊,所以时常往御花园跑,有个俊俏小太监解闷也不错:“你叫小喜子?长得倒是有几分机灵,因何而哭啊?”

    萧仙仙抽抽嗒嗒地吸吸鼻子:“回王爷,奴才接到消息,奴才的爹快不行了,想临终见奴才一面。

    可是……呜呜……”

    南靖王奇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跟内务府总管说一声不就行了?或者,让你主子跟总管太监说,你是哪个宫的,难道主子不放行?”

    萧仙仙抽泣得更委屈了:“奴才是邀月宫的。”

    “邀月宫?邀月宫的主子是谁?”他对皇兄的后宫并不了解,皇兄也从不说起后宫之事。

    “奴才的主子是萧嫔,我们娘娘心地善良,听闻奴才的事,赏赐了奴才许多珠宝首饰,让奴才带出宫给爹看病。”

    说着,萧仙仙就把珍珠和玉钗拿出来给他看,果然南靖王眼睛一亮:“萧嫔真大气,这些珍珠和玉钗成色都这么好,竟然会赏赐你这么多。该不是你偷的吧?”

    萧仙仙急忙道:“奴才不敢!娘娘心善纯良、菩萨心肠,出手大方,待下人也特别和善,从不因为我们是太监就低看我们。”她夸起自己来毫不心虚。

    南靖王的眼睛盯着珍珠和玉钗,舍不得移开:“那你怎么还不赶紧回家,在这里哭什么?”

    萧仙仙又抽噎起来:“王爷应该知道,后宫这种地方一旦失了皇上的宠,是宫嫔又怎样?那些势力又喜欢踩低捧高的太监总管们照样不给面子,要什么不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