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来了

    萧景橙面上略显尴尬,她抚了抚发上那支水头极好的玉簪:“姐姐说哪里话。姐姐才是一等一的美人。”

    在萧景橙和萧南乔说话的空当里,柳仪嘉已经仔仔细细的将萧南乔打量个四五遭了。她昨晚已经听说了萧南乔容貌恢复的事,但她没想到,五年不见,萧南乔会出落的这般美丽。

    而且不仅容貌美丽,那份清丽的气质,打着灯笼找遍全京城,都怕是再难找出一个。

    柳仪嘉心里打起了鼓.....如今的萧南乔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是她能拿捏的了。但她又转念一想,若是萧南乔真的聪明了,怎么会来赴今天下午这场鸿门宴。

    瞬间,柳仪嘉放松了些。

    “三小姐可算是回来了。这五年定是受了不少苦吧。”柳仪嘉状似亲昵的拍了拍萧南乔的手。

    萧南乔看着马车外的风景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收:“姨娘这话便是说错了,爷爷待我极好。五年来不知给我塞了多少金银。若要说过得好,恐怕京城里的普通官家小姐都没我在乡野过得好。”

    萧南乔这话并不是夸张,萧天肃将萧南乔住的别庄修整的极为舒适,月月都给送来大把银子和首饰,还派了国公府武功最高的一批府兵去别庄保护,把别庄看的如同铁桶一般。

    若非如此,她容貌已好的消息怎么可能现在才被人得知。

    萧景橙听到此处,心中嫉恨不已,爷爷果然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萧南乔。她瞧了眼萧南乔头上的首饰,珠钗上的宝珠是最上等的东海珠,东海珠极为贵重,一颗的价值就比她所有首饰加起来都贵。

    亏她为了去平南王府,还把她最宝贝的首饰全戴了出来,结果却还比不过萧南乔随意的一只珠钗。

    萧景橙闷闷道:“爷爷一向都对三姐姐最好。”

    萧南乔含笑,爷爷确实对她和对其他孙子孙女是有所区别的,可能是心疼她没有母亲吧,爷爷向来溺爱她,有求必应,只要她要的,没有爷爷不给的。

    柳仪嘉娇笑了一声对萧南乔道:“三小姐,此番去平南王府,我们定要找机会同老王妃好好谈谈。老爷为三小姐的婚事,昨夜彻夜难眠。就怕这桩婚事毁了。三小姐以后受苦。”

    “那依姨娘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柳仪嘉见萧南乔的表情如常,她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按以往的惯例,茶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人会去厨房准备一道亲手做的茶点,平南王府现在还没有王妃,所以定然是老王妃去操持此事。我们可以在这个时候去单独见老王妃。”

    萧南乔瞥了眼旁边目露期待的萧景橙,澄净的双眸有一瞬间的寒光,她笑道:“南乔全听姨娘的。”

    萧景橙不仅面露大喜之色,像是什么坏事快要得逞了一般,柳仪嘉连忙用脚暗中踢了一下萧景橙的裙摆,让她收敛。

    萧南乔只当没看到,她转了转手上的玉镯。

    今天…….应该会见到韩玉清吧。

    平南王府已经热闹了起来,各家的名门淑女纷纷精心打扮而来,萧东远分析的不错,林越确实是本着打萧南乔脸面的意思准备的这场宴会。

    京城中许多人都知道十二月初六是平南王府和安国公府定亲的日子,而平南王府今日却突然仓促的准备了这个茶会,早上下发的请柬,下午便要办会,这件事实在是前所未有。

    但平南王府地位尊崇,高门得到消息之后,都得买平南王府一个面子,带着各家最漂亮的女儿纷纷出席。

    平南王府这一举,其实告知所有高门,林越不准备娶萧南乔了。而平南王妃的位子一空出来,便是公主都得对这王妃的位子动心。

    茶会的座位已经坐了一大半了,虽然小姐们都是精心打扮,但是最亮眼的永远都是大梁第一美人韩玉清。

    只有韩玉清出现,其他人瞬间湮灭为尘埃,而韩玉清却是高高在上的月亮。

    “玉清,你这璎珞真好看!上面镶的宝珠应该是西海珠吧!”

    韩玉清平日玩的较好的几个高门小姐,都围着她叽叽喳喳。似乎人生来喜爱吹捧美人,所以只要逢了韩玉清在场,围着她的赞美是不绝于耳的。

    韩玉清伸出涂了丹蔻的纤纤玉手,她摸了摸脖上的璎珞,嫣然浅笑,一举一动之间皆是第一美人的风情:“这璎珞是母亲给我的。”

    “怪不得呢,长公主殿下的珠宝就是不一般,西海的宝珠可是天下第一的难寻。但是啊,再美的宝珠都比不过玉清妹妹的美貌呢!”郑校尉家的嫡女郑雅丽笑着说,她一向喜欢围着韩玉清转,似乎围绕在美人身边,她也就成了美人一般。

    西海的宝珠难寻,但是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珠是东海宝珠。一颗东海宝珠抵得过十颗西海宝珠。不过为了吹捧韩玉清,将西海宝珠说成天下第一,也没什么要紧的。

    太常寺卿的三女刘丹怡平素心机较多,她惯知道说什么能讨韩玉清的欢心:“听说今日平南王府的茶会还给安国公府递了帖子。”

    韩玉清的眼神果然变了。

    旁便有人附和,“萧南乔?她也配来此地?”

    “谁说不是呢,乡野荒地回来的丫头,身上都沾了乡下人的脏气。平白无故就玷污了王府的贵地。听说容貌还毁了,丑若无盐的女子,怎么敢贱脚踏贵地!”

    “她不敢来吧,平南王爷今日的意思,不就是不打算娶她了。她还敢来?那得多不要脸啊!”

    “萧南乔就是个不要脸的毒妇!当年居然敢下毒害老王妃,凭她也想嫁给平南王爷?而且容貌毁坏可是女子的大忌,连屠夫都不愿意娶!”

    刘丹怡笑了笑,望了眼神情颇为松快的韩玉清道:“玉清姐姐这般善良的美人儿,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韩玉清看向刘丹怡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她轻柔道:“姐姐与我一母同胞。当年之事定是有所误会,姐姐怎么会是那般的毒妇呢。”

    “玉清!你太善良了!现下那毒妇回京了,说不定是要欺负你的。”郑雅丽很气愤。

    周围人都七嘴八舌的称赞起了韩玉清的善良,将萧南乔说的一无是处。

    “安国公府的马车来了!”

    此时,一声不大不小的叫喊声传来,听清内容后,韩玉清周围的噪杂声瞬间静了下来。

    萧南乔?她居然真的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