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嘴真甜

    日子波澜不惊中进入六月,祝丰丰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她和柳霞以及另外一名男同学,作为学校代表,参加镇上的百科知识竞赛。

    听说,这次是初赛,如果能进入复赛,还能上县城比赛呢,包吃住的那种!

    “丰丰,怎么办,我紧张……”

    虽然比祝丰丰大一岁,但祝丰丰没依靠,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从小有主见,所以遇到事情,柳霞会习惯性的依赖祝丰丰。

    “别紧张,不就是考试嘛,咱们考过的试还少吗?”

    祝丰丰很无奈,被高了大半个头、身宽体胖的柳霞这么依靠,画面太美。

    “可这不一样啊,这是比赛,考试的都是别人学校的尖子生……”

    “那怎么样?要不你回去跟班主任说一声,你不进去了?我帮你去说?”

    “你干什么?!”气恼的瞪了祝丰丰一眼,柳霞气势汹汹的进了考场,凳子拉的噼里啪啦。

    “啧……”还是个孩子啊,这么经不起激。

    坦然坐下,祝丰丰很快稳定心态,淡定的面对这次难得的竞赛机会。

    初赛、复赛、决赛,奖励肯定会越来越好。

    真好。

    “丰丰,怎么办,我最后一道题好像答错了……”

    刚出考场,柳霞就扑过来,一脸绝望。

    “已经考完了,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去逛逛,听说镇上的供销合作社有处理的积压布,我想看看。”

    “看积压布干什么?这时候换季处理的都是那种做冬衣的,灰不溜秋的,你要来干什么?”

    “就是要那种的厚布,安子今年个头窜出去不少,到了冬天,棉袄棉裤肯定短了一大截,我先看看价格,下次来了买。”

    安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虽然吃的粗茶淡饭,个头却长的飞快,记忆里的冬天特别冷,棉衣棉裤短了,可是会冻坏的。

    “下次?你什么时候还来?你要看上了,回头我爸过来干活的时候让他帮你买。”

    “不用,用不了多久,肯定还要过来的,咱们先看看。”

    “?”虽然不明白丰丰这话什么意思,不过售货员看着呢,柳霞也没有多问,跟着祝丰丰很认真的看完了所有清仓的旧布。

    “小姑娘,你们是自己看还是等大人呢?”

    “漂亮姐姐,我们先自己看看,完了大人过来给钱,姐姐,你们这个布,不能再便宜点儿吗?”

    “瞧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呢,你要真心想要,要的多,价钱也不是不能便宜,这个得你们家里大人来了商量。”

    “那姐姐你先给我报一个数,总要让我们考量考量吧?”

    “也成,价格还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数,多买一码,我便宜三角钱,虽说是积压的货,这料子可是一点没有瑕疵的,这厚实的,大人们看看就知道了。”

    “多买一码便宜三角?那我拿三码呢?”

    价格还是有些小贵啊,老太太恐怕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新布。

    “你这孩子,脑瓜子怎么转的这么快,行吧,你拿三码,我每码便宜五角钱,行了吧?”

    “谢谢姐姐,那我回去拿钱来找你。”

    “哎,你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你跟鬼上身了似的……别说,还真有点,从你河沟里摔了一跤回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竟然代数都能超过我了,不科学。”

    出了供销合作社,柳霞捅捅胳膊,贼兮兮的开口。

    “……”

    “姐姐,你这是不服输,嫉妒我考过你了!”

    “你终于承认我是你姐了吧?!这段时间死妮子你没大没小的,现在终于承认了吧?”

    说着,挑眉得意洋洋的看着刚到她耳垂的祝丰丰。

    “……”这是重点吗?就问这是重点吗?

    带队老师那边交接清楚,买了几个烧饼,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带着三个孩子就回去了。

    回到家,都不等祝丰丰开口,柳霞就自己鼓动柳木匠过来商量买布的事情了。

    “丰丰你这丫头,这种好事怎么能忘了你柳叔呢?”

    “也不是,这不,我还不知道布料情况嘛?奶,那布我看了,棉布,质量也不错,买了不亏。”

    “这……”

    “买吧,祝婶儿,正好我也要,我们合起来买,便宜。”

    “就是,奶,你看我跟安子的棉衣棉裤,都露脚脖子了,你也好几年没做过新衣裳了。”

    “奶不用,我新衣裳还多着呢……”开口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祝婶儿,你看我这个情况,买了布还要去裁缝店,花钱不说,还不合心意,这样吧,你帮我们爷俩做两身衣裳,我按裁缝店给手工费。”

    “那不成,那怎么成?你平时帮了我们多少,我怎么还能黑心的要你的钱……行吧,正好前几天出了两筐鸡蛋,生威,就麻烦你了。”

    “麻烦倒不麻烦,就是……你们俩比赛的事情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刚刚还兴奋的柳霞,顿时头一歪,装起死来。

    “问题不大,进复赛应该没问题。”倒是祝丰丰,相当冷静。

    她的目标可是县城拿奖……品。

    “那成,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下河村那边还有几天的活儿,干完了再说,到时候成绩出来,我奖励一支水笔。”

    “爸!”她爸肯定是故意的。

    不对,丰丰就是专门克她的!

    “你嗓门大也要有能力,考不过丰丰,你喊了也是白喊。”

    “……”

    突然不想要这种专门插刀的老爹了,怎么办,谁要,多少给两个子儿就能卖了!

    “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岁数比丰丰大,平时一门心思学习,考试还能让丰丰超过,你好意思?”

    “……”不好意思,但是没办法,笨脑袋都是遗传的,爸!

    “一看你那眼睛提溜转就知道你没打什么好主意……祝婶子,这事儿就这么说好了,等两个丫头的比赛结果出来了,我再去买布,趁着还没收庄稼,还能提前做出来。”

    “那也成,到时候我给你钱……”

    孙子孙女儿的棉袄确实小了,今年丰丰整齐,她就破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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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宝宝可能会质疑八五年代票面制问题,大雪特意查了一下:

    1981年许多棉纺织生产企业由于产品积压,开始“不收布票”促销。

    1983年12月,国务院决定取消布票,纺织品实行敞开供应。